夜读聊斋（零）

序 小时候，家里管得严。课本以外都是闲书，读闲书每日不得超过若干分钟。闲书又需经审查。有一次去旧书市场淘来本《白话聊斋》，被审查认为是色情文学，没收了。其实里面色情来色情去也就四个字：“十分欢洽”。某某遇到狐狸精，“十分欢洽”；某某遇到鬼，“十分欢洽”。 按照这样的审查标准，基本上文艺类作品都没法看了。于是我童年读的最多的书，除了科技类，便是我爸的那一大堆案例选编、刑事侦查、犯罪现场勘查……看到小学毕业，肚里已经装了几百个凶杀抢劫盗窃纵火案，还有一大堆“CSI”。这便是中国式家长的有趣之处：SEX猛于虎，猛于暴力凶杀，猛于一切。 更有趣的是，虽然“十分欢洽”被没收了，我却读下去不少关于鉴定内裤上的精斑，分辨男女阴毛，从大腿擦伤的角度判断真假强奸之类的东西。这恐怕是他们始料未及的。 那些个刑侦书没白看，我从里面学会了藏东西和找东西。《白话聊斋》很快被我从一个柜子的旮旯里找到了。于是我利用每天放学后，父母下班前那么二十分钟的时间差，还是把“十分欢洽”读完了。 后来书渐渐读多，能分出点好赖，便感觉那本《白话聊斋》译得其实并不好。于是重新开始读原著。这才发现，可能因为那本书出版的年代较早，当时电影中男女拉手的镜头都不多，故而译者“白话”的过程就已作了充分的“洗白”。读这样的东西，如同看被广电总局剪过的片子，常常没头没脑，莫名其妙。难怪觉得译得不好。 古人读《汉书》下酒，我今以《聊斋》消夜。故夜阑之时，闻异声而不惊。是 青凤 耶？是 陆判 耶？何处又缺一 城隍 耶？ 夜读聊斋(一)——《秀才驱怪》 夜读聊斋(二)——《蛤此名寄生》 夜读聊斋(三)——《夏雪》 夜读聊斋(四)——《孙必振》 夜读聊斋(五)——《红毛毡》 夜读聊斋(六)——《人妖》 夜读聊斋(七)——《妾杖击贼》 夜读聊斋(八)——《王子安》 夜读聊斋(九)——《西僧》 夜读聊斋(十)——《鸮鸟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