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.03 今天开始脱离独身生活,开始和小许的新同居时代。 小许携夫人游植物园去了,所以我本来打算下个礼拜搬的,可是早上七点半接到了房东的电话,说已经有人要租房了,人家要求清洁墙面,所以他们要过来刷房子。 说来就来,刚过八点,传说中的白内障和脑血栓就都到了。白内障开始对水电表,脑血栓忙着爬高上低擦墙刷窗户。 看样子等小许从植物园回来再搬是不可能了,幸好star还有那边房子的钥匙。 虽然有战无不胜的star帮忙,这次搬家仍是个大问题。最大的困难是源IP在目的IP的东边,而且都是靠马路南面的,这就意味着没法动用现代化交通工具,只能靠肩挑人扛。此时我的东西已远远超过带到北京的那个箱子的容量,但是箱子还是只有那一个。好在我从老妈那里继承了一个好习惯:平时买东西带回来的塑料袋都叠好放着,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。 箱子盒子不算,大小塑料袋装了有二十多个。我们都不是八爪章鱼,用手一次提不了几个,效率太低。于是我把超市买来的红塑料绳裁成三尺长短,一头拴上几个塑料袋,好似褡裢一般。可以挎在肩上,也可以挂脖子上,这样一次就能运不少。 还有个难题是我的床头柜。虽说是塑料的没多重,但是体积比较大。我就用绳子把它捆了个龟壳式,又把上次穿破的那条牛仔裤扯成布条,给床头柜安了背带,弄成双肩背包的样子。这样,床头柜里还可以放点东西,当运输工具。 都收拾完了,出发。 star觉得背那个用破布条和红塑料绳捆起来的绿床头柜在马路上走,实在是过于丢人,宁可运塑料袋。于是他肩膀上前三后四地搭了一堆颜色各异,大小不同,来自于各个超市的塑料袋,里面隐约能看见牙刷,袜子,《应用密码学》,拖鞋……,手上还拎了一把雨伞。 我背着那个壮观的床头柜,又杂七杂八提了些其它破烂,好似鉴真东渡,又像玄奘西游。临走前,我问了star一句: “你带暂住证了么?” “没带。” “嗯……,那走吧。” 出门的时候,恰好两个小姑娘也从楼上下来。见到我们就开始笑,并且一直保持弯着腰,捂着肚子的姿势。我们走到楼下了,她们还在笑。后来我们过了马路,笑声听不到了,却还能看到两人弯着腰,捂着肚子。 到了目的IP的小区门口,就有人问我们是谁,从哪来,到哪去,要干什么,怎么从来没见过……并且一直跟到楼上,看着star拿钥匙开了门这才走。我就奇怪,又不是搬东西走,怎么搬东西过来也有人问。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star:“你说咱们要是早上那样子来肯德基,人家能让咱们进来么?”star说:“你要是不买东西吃,估计得叫人打出来。” 下午小许回来了,又多了把手。这次轮到我运塑料袋,于是肩膀上前五后六挎了有十来个,手里再拿上口平底锅。以前看过一部电影,叫《乱世瓢丐》,估计我这造型就差不多了。star和小许的形象也好不了多少。走到目的IP的小区门口,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来北京上访的,我坚决否认了。 star说:“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人认识我,今天你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,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问你是谁了。” 补充:关于白内障和脑血栓 上次房屋银行携款潜逃之后,房主女儿来跟我接洽,说“我们的损失比你多”,试图让我“多少再给点”,并告诉我这房子出租的钱是用来给家里人治病的: “我父亲脑血栓半身不遂在床上,还有心脏病,每年都要做一次手术;我母亲白内障看不见;两个妹妹肾炎在家吃劳保;昨天我公公查出来得了四种癌症……” 说实话,她的演技还是不错的,不但声情并茂,还知道用手在眼角上擦那并不存在的泪水;不过还不够好,因为她忍不住斜着眼偷偷看我的反应。 很不凑巧我学过几年医――当然,她并不知道这一点。于是我迅速用大脚趾想了一下,判断出她其实不是在骗我,而是在污辱我的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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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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