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张固在《幽闲鼓吹》里写过这样一个故事:
相国张延赏将判度支。知有一大狱,颇有寃滥,每甚扼腕。及判,使即召狱史严诫之,且曰:“此狱已久,旬日须了。”明旦视事,案上有一小帖子曰:“钱三万贯,乞不问此狱。”公大怒,更促之。明日帖子复来曰:“钱五万贯。”公益怒,命两日须毕。明日复见帖子曰:“钱十万贯。“公曰:“钱至十万,可通神矣。无不可回之事,吾惧及祸,不得不止。”
简单翻译一下:有人向张延赏行贿三万贯,让他别管闲事。他不理。人家加到五万,他还是不理。最后到十万,张延赏就收了。
他收这个钱不是因为贪财,而是因为惧祸。为什么呢?他说得明白:能出十万贯来了事的人,是惹不起的。
十万贯是很大一笔钱。古人描述过最美好的生活就是“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”。以相国之尊,在这十万贯面前都两股战战,“不得不止”,一般人又能怎样?
马克思在《资本论》里说:一旦有适当的利润,资本就胆大起来。如果有10%的利润,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;有20%的利润.它就活跃起来;有50%的利润.它就铤而走险;为了100%的利润.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;有300%的利润,它就敢犯任何罪行,甚至冒绞首的危险。如果动乱和纷争能带来利润,它就会鼓励动乱和纷争。走私和贩卖奴隶就是证明。
如果一个行业,有着巨大的利润,那肯定是轻易无法改变其格局的。因为不管谁想动,都得考虑考虑孔方神答不答应。
我考大学那年,就说要医药分家。医院只管治病和住院用药,门诊药都要药店去买。不过似乎至今也没见到什么动静。念书的时候还觉得挺奇怪,后来就逐渐想明白了上面这些道理。
那么药品到底有多大利润呢?我知道的一家省级医院,负责药房采购的人被双归,查出来两千多万——这还只是他一个人的分肥,这还只是查出来的。
下面据说是一个药店的账目。一般来说,药店的药,是比医院便宜的。(毛利率计算好像小数点错了一位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