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12月9日,一个谣言开始流传,说外号“地狱犬”的新冠地变种BQ.1.1在日本已经“杀疯了”。谣言这种东西传的特别快,没一会儿很多群里都有人发。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,还作了两个预言,算是未来谣言的疫苗: 1、XBB会取代BQ.1.1的位置。2、当XBB取代BQ.1.1的时候,会有新的关于XBB的谣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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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张博主“t0mbkeeper”于2022年12月9日发布的微博截图,文中批驳了变种毒株BQ.1.1(地狱犬)在日本“杀疯了”的谣言,指出其免疫逃逸力虽强但并不更致命。截图下方配有一份毒株占比列表,显示当时BQ.1.1在美国占比31.9%,而XBB仅为5.5%,并附带了关于病毒传染性的专家评价。
当时XBB在美国还只占5.5%,短短二十多天后,现在已经44.1%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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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张展示2022年10月至12月期间新冠病毒变异株占比变化的堆积柱状图。图中显示BA.5变种的份额随时间大幅萎缩,而BQ.1.1和紫色标注的XBB.1.5变种在12月快速扩张,至12月31日XBB.1.5已占据约40%以上的比例。
谣言也如期而至。一个说XBB“主攻心脑血管和拉肚子”的截图被当成圣旨到处流传。你们大概也看到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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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微信朋友圈动态截图,发布者昵称为“所内打印机”,头像是一只泰迪熊。文字声称XBB 1.5毒株“主攻心脑血管和拉肚子”,并呼吁大家提前准备蒙脱石散、补液盐、益生菌、诺氟沙星等药物。
你们还记得我在《新冠再次感染的问题和相关谣言》里提到的那个便利店的店员,“北卡罗莱纳州立大学病毒学博士”吗?那你们知道说XBB的这个是什么人吗?虽然不像那位“北卡罗莱纳州立大学病毒学博士”那样已经被拘留,我们可以确认其身份,但你们有没有好奇为什么这个人的名字显示为“所内打印机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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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微信聊天截图,记录了用户“Arlene.”提到的传闻背景:一名修共享打印机的年轻人的朋友圈被截屏转发,导致“全国蒙脱石散一夜断货”。截图中还附带了相关群聊记录及该当事人的朋友圈回复,提及自己的“黑白泰迪熊”头像在网络各处刷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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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张社交媒体动态截图,用户“可可可可心”使用泰迪熊作为头像,发文称:“能不能麻烦那位把我备注成所内打印机的朋友再转发下,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啊”,并补充强调其关于“xbb1.5 主攻拉肚子”的言论仅为个人猜测,没有任何论文依据,概不负责。
前有便利店,后有打印机,真乃卧龙凤雏。这就是中文互联网上很多“权威信息”的来源。为什么这种卧龙凤雏的声音会那么容易被传播?当然是因为这种人的语言也是大多数人能理解的语言。人们当然更愿意传播自己能理解的内容。按照孟子的精神,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,传播科学的人们应该“反求诸己”,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:为什么自己不能把话说得像那些谣言一样,让人一看就理解呢? 可能还真不行。因为如果要严谨地表述科学观点,就是很难让人一看就理解。而如果牺牲严谨性,让观点更容易被记住,更容易被传播,则又很容易被人揪小辫子,被人拿着只言片语指责你胡说八道。 所以,这个事情,基本上,很难。*** 那么XBB的致病力到底如何?在2022年10月27日,世界卫生组织的一份提及BQ.1和XBB的简报里就说了:这两个子变种的流行率增加很快,但没有证据表明致病力有增加。那么XBB会导致拉肚子吗?会,但新冠所有毒株都可能导致拉肚子,拉肚子不是XBB特有的。普通感冒是呼吸道疾病。而新冠和流感一样,是主要累及上呼吸道的全身性疾病。所以新冠可能导致拉肚子,可能导致呕吐,可能导致皮疹,可能导致脱发,可能导致结膜炎,可能导致味觉嗅觉丧失,可能导致心血管症状。当然,XBB的免疫突破能力确实很强。也就意味着之前感染过其它毒株的人,仍有可能感染XBB。但只是有可能,并不意味着一定或者有很大概率会感染。下面这张纽约州的再次感染趋势图我在《新冠再次感染的问题和相关谣言》也引用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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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张展示2021年11月至2022年12月数据趋势的柱状折线图。图中在2021年底至2022年初出现了一个显著的极高尖峰,数值超过40,000;图表右侧末尾处有一个带灰色阴影的区域,显示近期数据呈小幅上升态势。
很明显,近期的再次感染情况增多了,这可以解释为BQ.1和XBB的感染突破能力增加了。但近期再次感染的增多,和中间Omicron刚出现时导致的那个高耸的尖峰还是没法比的。也就是说,之前感染过其它Omicron毒株的人,近期再感染XBB的可能性,还是大大小于2022年初时感染过新冠早期毒株的人再感染Omicron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