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近一直试图把以前买过的书都收集一份电子版。但很多老书都找不到电子版。其实就算有电子版,可能也无法取代我那些书。
这些书里有不少是我十几岁开始一本一本在旧书摊挑选来的。上学的时候自己不能挣钱,每一本书都得来不易。有些旧书买来时有破损,我都精心做了修复。二十多年前到北京的时候,我没带什么东西,箱子里主要就是书。
我从来就不怕被封闭在家里。以前放暑假,我两个月不出门,就在家里读书。我对饮食也没什么要求。上大学时,我为了攒钱买电脑硬件,每天白水煮面,拌上酱,也能吃几个月。
但我很怕自己的书被人弄坏。过氧乙酸也好,过氧化氢也好,次氯酸钠也好,这些消毒剂对纸张都会造成巨大的破坏——你看,如果没读过书,我就不会知道这些,也就没有这么担心。读书的害处由此可见。
1952 年,张爱玲在杭州吃蟹粉面,只吃了蟹粉,没吃面,于是心里就惶惶不安。知识分子就是不行,毛病多,还怂。
如果是工人,或者农民,也许适应力更强——可能农民都还不行。农民比较自由散漫,想种地就要种地。要是拦着不让种,他们就会哭闹。大概还是工人阶级觉悟更高,特别是其中那些没有任何珍视的私人物品,随时热血沸腾,一切都可以丢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