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十多年来,农村女性自杀比率大幅度下降。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外出打工了,生活有了一线出路。
贾平凹先生小说《极花》后记里的态度,本质上不是三观的问题,而是人性低于屁股立场。因为自己来自农村,对农村感情深,人生成功以后,他要为农村唱挽歌。他觉得农村凋敝是城市的剥夺,农村光棍多是城市把女人抢走了。
那上个世纪初背叛家庭,反对压迫的进步青年们,抛头颅洒热血,又是为的什么?
在贾先生的脑海里,一个人的出身,就是他的立场,以示不忘本。在墙和鸡蛋之间,他一屁股坐到蛋的那一边。只不过,他不认为女人有资格被当成蛋。女人大概只是下蛋的母鸡,职责是下蛋,被吃肉喝血。
他不同情女性吗?也同情的。但是跟同情男性一比,当然一屁股坐到他骨子里想坐的立场上。
他的论调,让人浑身一股恶寒。贾先生并不是个例。
死了八十年多年的鲁迅,都比这一批作家更加高级,更加深远,更加温暖平等,富有人性。
贾先生这一批年纪的作家普遍成色不足。有才华,但是含金量太低,他们也是时代的幸运儿,博得大名。
文学写作千姿百态,甚至千奇百怪,但是作家的底子就是人性,超越动物性,贴近人性,方能伟大。红楼梦几百年前能够为女性讲出真实生存的残酷,检点所有压迫,照出后世文字同行们袍子里的小。
往深了说,这事儿跟女权主义没啥关系,就是基本的人性破了个洞,哗啦啦流出恶臭的脓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