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有人研究《鲁迅日记》,发现其中经常提到洗脚,认为:“鲁迅的日记又不是流水账,比洗脚更重要的事他都不记,为什么要把洗脚这样的琐事记进去呢?即便要记,那也应该天天记,为什么每隔十天半月才记一次呢?难道先生十天半月才洗一次脚?为什么午休起来还要洗脚?”于是这些人就认定:洗脚必然不是洗脚,是性交。
讨厌鲁迅的人自然很愿意接受这一解释,于是常常巧妙使用,比如:“学生们在流血,鲁迅在用许广平洗脚”。
然而,之后有人统计了《鲁迅日记》中提及洗脚的日期,将其与鲁迅的个人生活进行关联分析,发现毫无规律。所以,洗脚,可能就是洗脚。
当然,洗脚到底是不是洗脚,只是后世文人无聊或不无聊的考据。然而据此提出“学生们在流血,鲁迅在用许广平洗脚”,就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了。此种恶意,在今天的互联网上更为常见。
其实,无论洗脚是不是洗脚,都并不是问题。在洗脚上做文章,才是问题。而且,这一点并不需要我们替鲁迅反驳。鲁迅在《且介亭杂文二集·“题未定”草(六至九)》中写过:“……倘有取舍,即非全人,再加抑扬,更离真实。譬如勇士,也战斗,也休息,也饮食,自然也性交,如果只取他末一点,画起像来,挂在妓院里,尊为性交大师,那当然也不能说是毫无根据的,然而,岂不冤哉!”
所以,2001 年第 11 期《新周刊》 的封面说:“今天我们想骂的,鲁迅都骂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