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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安全走向漫谈（一）
2008-11-10
来源： http://hi.baidu.com/tombkeeper
以下是2006年8月19日在B105技术沙龙演讲的讲稿。
2006.08.13
信息安全走向漫谈
村长<airsupply#0x557.org>邀我来B105沙龙和大家闲扯。而我近来的工作是拉磨居多，接客其次，实在没有什么新货。村长说：不必讲技术，可以谈谈“信息安全的现状和未来”。我思前想后，觉得这个题目纲领性太强，我这点资历讲起来显然自不量力。还是改称“信息安全走向漫谈”显得比较低调。漫谈漫谈，就是漫天乱谈，谈错了不要紧。万一谈得对，就算蒙上了。
1、学什么技术不会过时？
常有人跟我发牢骚，说搞技术太累，总要学新东西。还总问，安全技术未来的方向是什么，学什么技术不会过时，五年十年之后还能混饭？
每到这时我都很尴尬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有些朋友知道，我读了五年医科大学。很多人认为医生是一个稳定的职业，医学是保值的知识，学完了就可以躺在上面吃一辈子。其实恰恰相反。稍大一点的医院都有自己的图书馆。年轻医生就不用说了，很多六十多岁的老医生上门诊，抽屉里还放着一本专业书，有病人的时候就给人看病，没病人就拉开抽屉看书。以前儿科的老主任对我说过：干医生这一行，半个月不去图书馆读文献，就落后了。 毛主席说“三天不学习，赶不上刘少奇。”医生这一行就是这样。
我们家乡有句俗话，叫“看别人吃豆腐觉得牙齿快”。很多技术人员都觉得销售这个活儿好干，工作就是吃喝玩乐混关系，挣钱又多，还不费脑子。我只能说“那你去试试看吧”。先甭说销售绝对不是不费脑子的活儿，也绝对不是光靠“吃喝玩乐混关系”就行的。就算是，这“吃喝玩乐混关系”七个字岂是简单的？谁刚从台上下来满怀落寞但还有一些重要关系？谁虽然只是个普通教授但是诸多弟子都身居要职？谁手里有指标但自己不能完全做主？谁行政级别高但没有实权？新上来一把手是爱人民币爱高尔夫爱燕鲍翅还是爱制服捆绑？京城里何处灯最红何处酒最绿？——这些信息都是动态的，变化的，而且靠订阅邮件列表和看BBS是得不到的。不收集，不学习，咋整？
公交车站牌上贴的那些招聘职位，没有学历要求，只要“形象好，气质佳，思想开放”就可以“日薪1500以上”，这个钱挣起来算是容易又轻松了吧？其实即便从事这种地球上最古老的职业，学和不学那也是大大不同。苏小小、李师师的时代，要上头牌都得会琴棋书画，填词唱曲。到了十里洋场上海滩，根据才情高低也要分出“书寓”、“长三”、“幺二”来，啥都不会就只能混“野鸡堂子”。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了，不过“一剑穿心毒龙钻，冰火红绳空中飞”这些基本业务总还得学，要不然也还是“野鸡堂子”、Street-Walker的命。
那究竟有没有什么是学了不会过时的呢？学会 学习的方法，学会从学习中获得快乐，这是永不过时的。如果享受不了汲取知识的快乐，那就不适合做任何需要脑力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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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记
2008-11-09
2003.03
今天开始脱离独身生活，开始和小许的新同居时代。
小许携夫人游植物园去了，所以我本来打算下个礼拜搬的，可是早上七点半接到了房东的电话，说已经有人要租房了，人家要求清洁墙面，所以他们要过来刷房子。
说来就来，刚过八点，传说中的白内障和脑血栓就都到了。白内障开始对水电表，脑血栓忙着爬高上低擦墙刷窗户。
看样子等小许从植物园回来再搬是不可能了，幸好star还有那边房子的钥匙。
虽然有战无不胜的star帮忙，这次搬家仍是个大问题。最大的困难是源IP在目的IP的东边，而且都是靠马路南面的，这就意味着没法动用现代化交通工具，只能靠肩挑人扛。此时我的东西已远远超过带到北京的那个箱子的容量，但是箱子还是只有那一个。好在我从老妈那里继承了一个好习惯：平时买东西带回来的塑料袋都叠好放着，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。
箱子盒子不算，大小塑料袋装了有二十多个。我们都不是八爪章鱼，用手一次提不了几个，效率太低。于是我把超市买来的红塑料绳裁成三尺长短，一头拴上几个塑料袋，好似褡裢一般。可以挎在肩上，也可以挂脖子上，这样一次就能运不少。
还有个难题是我的床头柜。虽说是塑料的没多重，但是体积比较大。我就用绳子把它捆了个龟壳式，又把上次穿破的那条牛仔裤扯成布条，给床头柜安了背带，弄成双肩背包的样子。这样，床头柜里还可以放点东西，当运输工具。
都收拾完了，出发。
star觉得背那个用破布条和红塑料绳捆起来的绿床头柜在马路上走，实在是过于丢人，宁可运塑料袋。于是他肩膀上前三后四地搭了一堆颜色各异，大小不同，来自于各个超市的塑料袋，里面隐约能看见牙刷，袜子，《应用密码学》，拖鞋……，手上还拎了一把雨伞。
我背着那个壮观的床头柜，又杂七杂八提了些其它破烂，好似鉴真东渡，又像玄奘西游。临走前，我问了star一句：
“你带暂住证了么？”
“没带。”
“嗯……，那走吧。”
出门的时候，恰好两个小姑娘也从楼上下来。见到我们就开始笑，并且一直保持弯着腰，捂着肚子的姿势。我们走到楼下了，她们还在笑。后来我们过了马路，笑声听不到了，却还能看到两人弯着腰，捂着肚子。
到了目的IP的小区门口，就有人问我们是谁，从哪来，到哪去，要干什么，怎么从来没见过……并且一直跟到楼上，看着star拿钥匙开了门这才走。我就奇怪，又不是搬东西走，怎么搬东西过来也有人问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star：“你说咱们要是早上那样子来肯德基，人家能让咱们进来么？”star说：“你要是不买东西吃，估计得叫人打出来。”
下午小许回来了，又多了把手。这次轮到我运塑料袋，于是肩膀上前五后六挎了有十来个，手里再拿上口平底锅。以前看过一部电影，叫《乱世瓢丐》，估计我这造型就差不多了。star和小许的形象也好不了多少。走到目的IP的小区门口，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来北京上访的，我坚决否认了。
star说：“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人认识我，今天你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，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问你是谁了。”
补充：关于白内障和脑血栓
上次房屋银行携款潜逃之后，房主女儿来跟我接洽，说“我们的损失比你多”，试图让我“多少再给点”，并告诉我这房子出租的钱是用来给家里人治病的：
“我父亲脑血栓半身不遂在床上，还有心脏病，每年都要做一次手术；我母亲白内障看不见；两个妹妹肾炎在家吃劳保；昨天我公公查出来得了四种癌症……”
说实话，她的演技还是不错的，不但声情并茂，还知道用手在眼角上擦那并不存在的泪水；不过还不够好，因为她忍不住斜着眼偷偷看我的反应。
很不凑巧我学过几年医――当然，她并不知道这一点。于是我迅速用大脚趾想了一下，判断出她其实不是在骗我，而是在污辱我的智慧。
人是怎么活下去的（前传）
2008-11-09
2006.11.05
star的堂客前阵子撺掇我成立一个心理学研究小组，还试图强迫小四等人作为首批小白鼠，遭到严辞拒绝。其实对人心的探索，并不需要什么配合的。
2005年5月20日，我把MSN头像改成了一个姑娘的肖像，那是一张接近于完美的脸。这个头像我一共用了两天时间。在这两天里，我收到了很多人的问询。
大多数的男性看到之后，都觉得这个姑娘非常漂亮。他们的问询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种：
1、是你女朋友么？
2、这是谁啊？
3、有没有她别的照片了？有没有全身照片？
4、我觉得这个女人不怎么样，肯定都是PhotoShop做出来的。
这四个问询，恰表现了很典型的几种男性心态：第一种是嫉妒型，第二种是行动型，第三种是意淫型，第四种是酸葡萄型或者真的和主流审美观有重大差异。
第一类提问者在提问前，就已经假设将得到肯定回答，并且十分不希望得到这样的回答。
第二类提问者潜意识中已经做好了追求这个姑娘的准备。
第三类提问者看上去似乎对这个姑娘更感兴趣，不过其实他们真的只是想要照片而已。
第四类提问者往往是一些平素表现出特立独行的人，也是最不讨姑娘喜欢的类型。
而女性看到之后，发出的问询也是高度统一的这么几种：
1、是你女朋友么？或者：这是谁啊？
2、一定是化过妆的，或者是PhotoShop做出来的。或者：我觉得这个女人不怎么样。
3、这是谁？她是干什么的？
第一类问题的提问者一般都是有很幸福的爱情生活的人。
第二类问题的提问者往往是一些对自身容貌缺乏自信的人。
最有意思的是第三类问题的提问者。她们在提出“她是干什么的”这个问题的时候，内心中已经用下面这个三段论作了一个假设：
大前提：漂亮女人都不是好东西。
小前提：她是漂亮女人。
结 论：所以她一定不是好东西。
潜台词：我虽然没她漂亮，但是我肯定比她正派。
总结论：正经男人应该会更喜欢我。（这里面还隐含了一个潜台词：不喜欢我的男人都不正经。）
如果得到了“这是KTV里的一个小姐”这样的回答，提问者会非常开心。如果得到了“这是我们一个同事”这样的回答，这一类提问者的内心会立即根据肥皂剧里的情节，编织各种关于漂亮女职员和上司之间丑闻的故事。
像“漂亮女人都不是好东西”这样的大前提是很多人赖以生存的毒品，它支撑着那些摇摇晃晃的精神大厦。有了这些毒品，无论什么样的挫败感都能对付过去。类似逻辑的还有：
明星必然都乱搞。
有钱人必然私生活秽乱。
别看他老婆漂亮，一定在外面招蜂引蝶。
这样的假设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就更多了：“技术好的人必然都是书呆子，除了计算机什么都不懂”，“技术好的人必然都很骄傲，谁都不理”“技术好的人必然一辈子搞技术，不会有什么大作为”。由此就可以得出这样精神胜利的结论：“我虽然技术不好，但是我的知识肯定比他丰富，我的人缘儿肯定比他好，我将来的作为一定比他大……”，等等等等。
需要注意的是，男性和女性在做出诋毁类的虚拟假设时，心理状态是不同的。
对男性来说，诋毁自己向往的女性，除了和酸葡萄心理有关外，还可以得到某种性满足。我在很多强奸案的案例中看到，罪犯在犯罪过程中，会强迫受害人反复说自己是一个放荡的女人，甚至要求受害人虚构一些具体的故事，编造很多“奸夫”的名字。阿Q们在构想“凡尼姑，一定与和尚私通，一个女人在外面走，一定想勾引野男人，一男一女在那里讲话，一定要有勾当了”这样的理论时，是有一些兴奋的。
而女性则完全是因为不自信而产生的嫉妒，所以这种否定假设并不一定要涉及性，只要能得出“我比她更受男性欢迎”的总结论就可以了：
“虽然她长得漂亮，可是胸大无脑”
大前提：胸大必然无脑。
小前提：她胸大。
结 论：所以她无脑。
潜台词：我虽然没有她长得漂亮，但是我一定比她聪明。
总结论：我理所应当比她更受男性欢迎。
“她是博士？博士又怎么样，书呆子一个。”
大前提：博士一定是书呆子。
小前提：她是博士。
结 论：所以她一定是书呆子。
潜台词：我虽然没有她学历高，可我比她时尚，比她更有女人味。
总结论：我理所应当比她更受男性欢迎。
总的来说，女人对男性喜欢漂亮女人有这么几种态度：
1、认为这是罪恶的，邪恶的；并且明确表现出这种态度。
2、认为这很自然很正常，并且自己对漂亮女性也很欣赏。
3、陷入于1和2之间的矛盾状态。内心世界其实是1，但是又想表现出2，有时候甚至认为自己真的是2。
上面提到的第一类提问者一般是2，多数现代女性则通常是不同程度的3。
What are you ... prepare ... to do !
2008-11-09
2005.08.11
《功夫》里那个爱说英文的油炸鬼在临终前，捏着包租公说了一句：“What are you ... prepare ... to do !”
我们一直都以为这是一句蹩脚的英文，借以讽刺满嘴洋屁的假洋鬼子。昨天小四告诉我，他前阵子在HBO放的一部老片子里看到肖恩·康纳利临死前捏着凯文·科斯特纳说的就是这句话。
到网上查了一下，原来这部电影叫《铁面无私》，拍摄于1987年，里面汇集了一大堆明星，阵容不亚于《东成西就》。能找到的话倒是不妨看看。
关于自定认知速率者
2008-11-09
2005.11.18
前两天，我在论坛上说了一句“no patch for stupid”，caoz一下就被点着了，洋洋洒洒写了很多。后来我才发现，原来我说的stupid和他说的stupid不是一码事。我们其实是在互相掐对方身边的空气。
我昨天在想，为什么自己对自定认知速率者会那么厌恶？为什么我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非常接近于希特勒？这显然不是因为同一天生日的缘故。
我念的那个小学，当时是市里两个搞“弱智班”试点的学校之一。
按理说，智障人士并不适合寻常的学校教育，纵然要设立“弱智班”也应该征求一下在校学生家长的意见。不过那时候是没有“听证会”一说的。这显然是某个领导拍脑袋拍出来的主意。我小学毕业之后没两年，“弱智班”销声匿迹，恐怕也是有人意识到这个搞法是不对的。
“弱智班”开张之后，学校里多了一圈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区域。一开始没觉得对我们有多大的影响。平时躲远点，放学绕着走就是了。“弱智班”的家长们也都是早送晚接。不过久病床前无孝子――反过来也一样。很快，不少“弱智班”的家长就不接送了。
一天早晨，我边啃包子边往学校走。走着走着就觉得身上有些发毛，这可能就叫第六感。回头一看，一个非常大个儿的自定认知速率者拖着口水跟在后面，盯着我手里的包子。“弱智班”里年龄最大的差不多相当于高中生，兼之营养不必浪费给脑子，所以有不少个头很大的。
如果是现在看到，我可能会联想到神农架野人或者西方传说中的“巨魔”，说不定还要上去仔细瞧瞧，不过那时候心里只有两个字：快跑！
我显然是跑不过自定认知速率者的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。任我怎么跑，那个自定认知速率者不远不近，始终和我保持5米左右的距离，也并不更靠近。也许他并无恶意，只是出于动物对食物的本能，但我的确吓坏了。幸好及时想起一句歇后语，于是把包子往路边一丢，拔腿就往学校跑。跑了一段之后，再回头看，后面已经没人了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被自定认知速率者撵”这种恐惧感，成年之后很难体会，甚至觉得可笑。但是当时的恐惧所留下的阴影，是无法磨灭的，后来还在恶梦中出现过几次。
人的心理的确和幼年经历关系很大。荣格体系中所说的“情节”一旦形成，就会伴随一生。
每个人都会受各种情节的左右，但是并不知道情节的存在。人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青蛙但是不害怕蜘蛛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粉红色――但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。
写到这里，我又在想：为什么每次提到类似“no patch for stupid”的时候caoz都会一反常态地激动？这也是某个情节么？
（出于“政治正确”的考虑，已将原文中所有“傻子”一词替换成“自定认知速率者”。）